巷子口的灯笼晃晃悠悠。
江寻刹住脚步,没往前撞,也没立刻后退,这个距离,进退都不对劲。
他眼皮微抬,借着那点吝啬的光,将来人从头到脚滤了一遍。
长袍。
不是镇上人惯穿的短打或粗布衣裳,是料子细韧、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
不是本地的。
江寻心里立马有了判断,而且对灵药这种明显是修士所用的东西感兴趣,只能说来人也是修士。
他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混杂着疲惫和警惕的神色,肩膀微微垮着,疑惑道:
“灵药?这位……您是不是听岔了?我就是糊弄人罢了,哪知道什么灵药?”
“听岔?”
那人往前踏了小半步,光线总算吝啬地照亮了她下半张脸,嘴唇抿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被轻视的恼意,“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敢蒙我?”
她在客栈正无聊,看见江寻拐进小巷,这才跟了上来,听见了他在屋子里说的话。
本来是为了看个热闹,但听到灵药这两个字,她立马就迫不及待的现身索要灵药线索。
如果是高品阶的灵药,那她的宗门试炼任务就算是成了。
江寻心里“啧”了一声。
对方这么远能隔着赌坊的门墙听清里面的对话,这已经不是耳朵好使的问题了。
灵识探查,修士的手段。
他这点刚入门的炼气修为,在对方面前跟不设防差不多。
“真没有。”
他换上一副市井混子常见的无赖调子,摊了摊手,甚至还试图挤出个无奈的笑:
“您看我这样子,像是有那种造化的人吗?就是随口扯个大旗,吓唬吓唬那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