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在内门担任杂役弟子。”
拙深终于开口,语气缓和许多,“若勤勉肯干,日后未必没有转为正式弟子的机会。”
“谢仙师。”江寻深深一揖。
拙深又看向江挽星:
“你也不必担心与兄长分离。都在同一宗内,偶尔也能相见。”
江挽星垂下眼睫。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松开江寻的袖子,起身,在摇晃的舟舱里跪下:
“弟子拜见师尊。”
“不急。”拙深笑了,伸手虚扶,“等回宗,行了入门大礼,再唤不迟。”
拙深好久没怎么开心了。
就在此时。
飞舟突然一顿。
不是停下,而是像撞进了某种无形的胶质里,速度陡然减缓。
舟身微倾,江寻下意识扶住舱壁,抬头看向船头。
拙深长老脸上的笑意敛去了。
他起身,青袍无风自动,目光投向舟船前方的云海。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流云舒卷。
“你们兄妹说说话。”拙深开口,声音仍稳,“我出去片刻。”
他迈步出舱。
江寻坐在原处,然后他转头,透过乌篷船舱的竹帘缝隙,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