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抖。
不是冷的发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抑着巨大痛苦的战栗。
江寻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动,想过去看看,但绳索牢牢锁着他,连翻身都困难。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寒气越来越浓,看着她身下的青蒲团渐渐覆上一层白霜。
“燕清凝?”他试着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眼前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白蓝色的,很柔和,像深夜海面上浮起的月晕。
光芒渐凝,化作一个小人儿,穿着白蓝色的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髻,赤着脚,轻飘飘落在他胸口。
霜华。
她坐在江寻心口的位置,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爹爹……”
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没有告密,是主人自己猜到的。”
她是来认错的。
江寻看着她。
小人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说好保守秘密,结果两天就把他卖得干干净净,可看着她这副模样,气又生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我没怪你。”
“只是你主人是怎么发现的?”
霜华眼睛亮了亮,解释道:“是主人找到了你去过的洞府……这才联想到的。我是被逼无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