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由远及近。
江寻睁开眼,看见燕清凝从蒲团上起身,膝盖抵着地板,爬了过来。
像某种小心翼翼靠近猎物的小兽。
又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她停在他身前,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低头。
发丝如瀑垂落,几缕扫过他胸口,带来细微的痒。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江寻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比以往更浓烈。
这个姿势……
江寻忽然想起初见江挽星的那天。
破旧的土房里,小姑娘缩在床上,他也是这样的姿势,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可现在,是轮到他尝尝这个滋味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双手撑地,想拉开距离。
但燕清凝跟着俯得更低,发丝垂落得更多,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她的影子里。
燕清凝开口:
“绳子都被切断了,怎么绑你?”
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意味。
江寻侧过头,瞥见霜华剑静静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剑身微光流转,那个白蓝色的小人儿却不见了,不知何时已钻进剑里,只留下一缕细微的、近乎幸灾乐祸的灵力波动。
他几乎能想象出霜华在剑里捂着眼睛、小声给主人打气的模样。
他感觉被作局了。
江寻无奈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