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睁开眼时,最先看见的是一根老旧的木梁。
梁上糊着褪色的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料。
有细碎的灰尘从梁缝里落下,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飘浮。
他转过头。
土墙。
墙皮坑坑洼洼,挂着个破斗笠。
再看房间中的其他陈设。
一张有些年头的桌子,桌上摆放着一盏水壶,两把磨得发亮的竹椅。
家具很旧,但都被擦洗的很干净。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苦腥气,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
江寻的身上被零零散散抹了很多绿色的药糊。
看起来是被某个凡人所救,然后接到家中。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疼!”
皮肉疼,还有骨头缝里、经脉深处钻出来的疼。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每动一下,针就扎得更深些。
他深吸一口气,内视己身。
灵海枯竭得像干涸的湖底,只剩下几缕稀薄的灵气在缓慢游荡。
经脉断了七七八八,有些地方勉强接上,但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最要命的是皮肤,他能感觉到,身上有大片大片的烧伤,火辣辣地疼。
记忆一点点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