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林很大。
那些金黄色的、形状像风铃的叶子,时不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着旋,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江寻走得很慢。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不急着赶路,不担心追杀,不用算计每一步该怎么走。
只是走,漫无目的地走,看叶子落下,看阳光透过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听远处隐约的鸟鸣。
很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走到一棵老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下。
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三生镜。
巴掌大小,青铜镜身,镜面泛着淡淡的金色莹光。
只是这光比以前黯淡了许多。
江寻看着镜中的自己。
头发用一根布带随意扎着,脸上戴着苏长风送的半边铜面具,遮住了左脸的伤疤,只露出右半边完好的脸。
一年多的克制和小心翼翼,让江寻眼神十分平静,两只眼睛,像两潭深寒幽水。
看不出情绪,像经历了很多事。
如同奔波的旅人。
风尘仆仆的充满故事感。
不过对江寻来说,就觉得自己很装。
他咧出一个笑。
“算了,装就装吧。”
三生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