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意识回笼时,第一感觉是后颈很沉,像压着块铁。
他睁开眼。
顶上是巨大的纱幔,层层叠叠垂下来,质地极轻极薄,隐约能看见上面的织纹。
上面绣有紫色的花。
是一种他不认识的,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与花朵。
纱幔从极高的穹顶垂落,把整张床围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床很大。
大到离谱。
他躺在正中,伸开手臂都摸不到边。这张床睡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
江寻想撑起身子,但抬不起头。
脖子有东西,很沉。
他低头。
一个项圈。
乌黑的玄铁,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简单,最朴素的一个铁环,严丝合缝地箍在他脖子上。
重量压在两肩,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
项圈连着一条铁链。
很粗,有他半个小臂那么粗,一节节乌黑的铁环从颈后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床头,没入垂坠的纱幔里。
江寻拽了拽。
“叮当叮当……”
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