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打谁。
打姜红鸢?打姜红绫?还是打那个不得不演戏、不得不讨好、不得不在这刀刃上行走的自己?
怨气。
全顺着鞭子泄出去。
姜红鸢身上的红衣很快变得破烂不堪,裂口交错,血痕纵横。
她一直在叫,有时是痛呼,有时是尖笑,有时是含混不清的呓语。
忽然。
“我好痛……”
声音变了。
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像一个小女孩在撒娇。
江寻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向她的脸。
姜红鸢眼中含着泪,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浑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近乎天真的光。
这是哪一个人格?
自我尸?善尸?
他分不清。
“道寻……”
她又开口,声音更轻了,眼泪从眼眶滑落:
“我好痛……”
江寻的手僵在半空。
“你对我就真这么恨吗?”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脸,“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这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