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过。”她喃喃道,“我小时候没有名字。”
她忽然一顿。
“不对,是有的。和我那几百个兄弟姐妹一样,我们都叫血子。”
江寻的呼吸顺畅了些。
他没有动,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红鸢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梦呓,又像自言自语:
“我的父亲不爱母亲。但母亲却很爱父亲。她整日都在和几百个女人争风吃醋,极尽献媚……”
她的眼神越来越空。
“最后,她却被我父亲当作奖品,犒赏给了一尊丑陋的魔将。”
“第二天,她就变得神志不清。”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
姜红鸢的手松开江寻的脖子,往上抚摸,轻轻覆在他右脸上。
那里火辣辣地疼,但她手心冰凉,触上来时江寻竟感觉缓解了不少痛意。
“她被一根红色的绸带,悬挂在梁上。”
江寻看着她。
一时分不清,现在说话的是姜红鸢,还是别的三尸开始接管身体。
姜红鸢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把她放下来。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对我说…”
她盯着江寻的眼睛,一字一句复述着母亲临终的话:
“自己的东西,就该牢牢栓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