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念完了。
酒会却安静了。
他们在品味,也在对照。
诗中的孤独,洒脱,和角落里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微妙地重合了。
一个在人群边缘独坐,面对他人的刁难,却用一首诗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惭愧。
这是在场不少人心中涌现出的情绪。
他们对江寻其实并未有多少敌意,毕竟没人会对刚见面的人就心生厌恶。
更多的是一种看乐子的心态。
看看这个吃软饭的,是怎么下不来台。
没错,在西门述的讲述里,江寻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药罐子。
可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才学的。
此时,有人站起身,走到江寻面前。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蓝色的长衫,面容清秀,举止从容,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酒。
他微微拱手,语气诚恳,“不知江兄,这首诗可有名字?”
江寻抬眼看他。
“有。”他轻抿一口茶水,“叫月下独酌。”
那人羞愧一笑。
在场的人,确实有意无意的排挤江寻。
自诩为读书人,却连真正有学问的人都看不出来。
他再次拱手,这次弯的幅度更大了一些,“此番聚会确实是不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