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陶福一直忧心忡忡。
他牵着缰绳,驴子走得慢,他也不催。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这可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是好啊!”
江寻躺在板车上,看着天。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坠,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铺在天上,像揉碎的黄色绸缎。
“陶叔,幸好那伙贼人没把咱们驴车抢了去。”江寻安慰着说道,“不然咱俩今晚只能在城外过夜了。”
陶福没接话。
他根本听不进去,那张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
江寻见状,也不再多言。
陶福现在对白狐玖可谓尽忠尽责,尽管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他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完全脱离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江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空。
如今再想从那狐狸精手里要出一百两,几乎不可能。
除非他去借。
可向谁借呢?
宋知然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乐安县这地方,江寻认识的人不多。
宋知然算一个,而且他家有钱,如果说明缘由,以宋知然的性格,应该会借。
可问题是,他们才相识不过两天。
两天就去借钱,怎么看都像是有所图谋。
江寻闭上眼,把这念头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