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县。
十里香酒肆,后屋。
江寻和白狐玖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那份被篡改的合同。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白狐玖低着头,显得有些委屈。
“相公,我们怎么办?”
江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
他把茶杯放下。
“那西门述现在明摆着想逼我们死。”
白狐玖抬起头,眼中水雾明亮,眼看着就要滴落下来。
“我们报官吧!”
江寻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报官?现在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拿什么报官?”
“而且凭那县老太爷敢明目张胆的买卖秀才身份,你凭什么认为他能帮我们?”
白狐玖攥着身前的裙摆,哭腔着说:
“那西门述不就是想要我嘛!”
“只要他不伤害相公你,我……”
没说完,白狐玖就低声哭泣了起来。
像是只要能为了江寻,她什么都能忍受。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江寻背对着白狐玖,“他既然不想让我们活…”
“那我们就先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