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进来的时候,白狐玖站起来,给他搬了一把椅子。
“大人请坐。”
王青没有坐。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寻。
“你叫江壶?”
“是。”江寻的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
“昨晚的事,你说说。”
江寻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积蓄力气。
“昨晚我在楼上休息,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斟酌,“我下来一看,就见那西门述正对我娘子动手动脚。”
“我上前阻止,他恼羞成怒,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朝我刺来。我们扭打在一起,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腰。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
“你是说,刀是他的?”
“是。”
“他为什么来找你娘子?”
“他说要谈生意,我娘子以为他是来谈合同的,就让他进来了。”江寻抬起头,看着王青,“大人,我娘子一个女人家,什么都不懂,那西门述是乐安县的大人物,她不敢不见。”
王青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白狐玖。
“白掌柜,昨晚你们谈了什么生意?”
白狐玖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就是之前签的那份供货合同。他说要跟我谈交货的事,我就让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