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江寻一直心神不宁。
他坐在后屋的桌边,手里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舒棠会出现。
难不成真就因为他给她上了一炷香?
那李舒棠和神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中州到处都是女帝庙,每天上香的信徒何止千万。
她居然能在这上千万的信徒中精确找到自己,这也太恐怖了。
江寻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心中一阵烦躁。
他发誓,以后一定离李舒棠的庙宇远一点。
但现在,他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不能躲,不能怕,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认识她的样子。
不承认,不清楚,不知道。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他真的失忆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雪原大婚的剧情。
江寻深吸一口气。
……
次日一早,他就出了门。
在这之前,他翻出这家酒肆的地契,去了城中的一家典当行。
典当行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他姓钱,也被大家叫做钱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