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慧海直接飞了出去,禅杖脱手,后背撞在大雄宝殿的门柱上,嘴角溢出一缕血。
“今日!”
“一个也别想走。”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天。
修为被封,那她就燃烧洞虚本源。
山下的沧澜河忽然停了。
水面在一瞬间静止。
正在河上撑船的艄公愣在原地,竹篙插在水里,怎么划也划不开,连波纹都被定住了。
然后整条河开始倒流。
上百条粗壮的水柱从河面上升起,每一条都有十余丈之粗,旋转着,咆哮着,像一头头活过来的水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河床里连根拔起,甩向天空。
不止沧澜河。
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的江河湖泽,所有流动的水。
溪涧、池塘、水田、井口,全都开始往上涌。
水从井口喷出来,从池塘里翻上来,从稻田的泥缝里挤出来,化作无数条细密的水龙,向天空汇聚。
金桥村的打谷场上,百姓们全跪下去了。
有人瘫在地上,手指扒着泥地,不断磕头。
货郎的扁担砸在地上,两筐货物滚了一地,他仰着头张大了嘴。
“这是真正的神罚啊!”
金山寺上空,水正在不断汇聚。
一片真正的,正在不断扩张的湖泊,横亘在金山寺头顶。
水面波光粼粼,映着天上还没散尽的金色佛光,像一面被摔碎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