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苓儿说道:“挽星师妹,你还记得有一年我问过你,‘爸爸’是什么意思吗。”
江挽星从掌心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有些不明所以。
她吸了一下鼻子:“记得,是一个我没听说过的词。”
“你和你哥哥生在云山镇,那个地方你也知道,并不教人学问,所学的东西都很浅薄,很封闭。”桑苓儿说道。
江挽星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所以这和你说的那个词有什么关系。”
“爸爸这个词,我只从你哥哥嘴里听说过。”桑苓儿看着她,“而清风和清梧刚才对我说,那个叫景天的魔道修士,也对他们说过这个词。”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师妹,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桑苓儿再次加大了景天就是江寻的概率。
江挽星呆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还保持着擦眼泪的姿势。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桑苓儿。
她在想。
在想景天坐在木盆里转过来对她说:“挽星姐姐将来要给我当娘子吗”
在想景天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对她说:“天底下没有哪个哥哥会让自己的妹妹吃苦”
在想景天站在院墙下周身魔气冲天,看着她的那双眼睛。
她想起来了。
那双眼睛她看了整整一个童年。
“是他。”她的声音比刚刚更加哽咽了,“真的是他。”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她没有去擦。
她只是坐在那里,两手把腿上布料攥出了一团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