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道寻的出现,在她最需要依靠和信任的时候,走进了她的心里。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遇见第一口井时的那种依恋。
不是因为这口井有多特别,是因为她渴了太久,而他刚好出现在她最渴的时候。
这份依恋经过了千年的发酵,变得更浓,更重,但她自己对它的理解,还停留在千年前。
她分不清什么是依恋,什么是爱。
江寻淡淡说道:
“舒棠小姐,时间很晚,你该回去了。”
他话中的逐客意思很明确。
李舒棠看着江寻,然后点了点头。
她退后两步,抬手在虚空中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临跨入裂缝之前,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温柔说道:“江寻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裂缝合拢,大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寻靠在莲瓣上,盯着李舒棠消失的那片虚空看了很久。
他彻底想明白了。
李舒棠对道寻的感情,根源在于她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候,恰好有那么一个人出现,给了她一点光。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被世界踩在泥里的可怜人,道寻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把这份依恋当成了信仰,用一千年的时间把它修炼成了执念。
可这份执念不是爱。
爱是双向的,依恋是单向的。
江寻在李舒棠走后,心一下子就变得沉寂下来,思维也冷静了不少。
不过幸好没发展到爱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