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清风徐徐。
江寻坐在石凳上,呆呆望着空荡荡的院落。
李舒棠就这么走了?
来去匆匆,话没说透,理由也给得含糊,仿佛根本不在意他被困在东域、被困在天衍道宗。
甚至隐隐透着一种,默认了洛幼楚所有操作的姿态。
江寻心底说不上失望,也谈不上恼怒,反倒莫名轻松了不少。
他向来不喜欢纠缠太深的人际关系,尤其是牵扯男女情愫,牵扯执念亏欠的纠葛。
李舒棠对他不上心。
反倒最好。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他依旧是寄居宗门的普通人。
互不黏连,互不逼迫。
他可以坦然把李舒棠当靠山,当背景,当可以随时借力的大腿。
需要的时候伸手,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安好。
这种普普通通,互不干涉的相处模式,才是他最舒服的状态。
从来不需要刻意讨好,也不需要刻意亏欠。
只是莫名的空落萦绕着他。
江寻心绪慢慢沉淀。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永远没办法把李舒棠,洛幼楚这类人,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去看待,去相处。
不只是身份,修为的差距。
更多的是思想层面的鸿沟。
半步登仙,登临仙道的大人物,早已跳出凡人七情六欲的常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