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臣服于一个年纪比自己孙女还小的女人,对他赵长山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他曾是四品巅峰宗师,在苏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如今却要沦为,一个黄毛丫头的走狗?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可不答应,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逃出这片山林,就连撑过今天都难。
楚凡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而他体内的伤势,正在急剧恶化。
经脉寸断,内力溃散,若不及时医治,别说报仇雪恨,能不能活过三天都是未知数。
生存,还是尊严?
赵长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那抹属于宗师的傲气,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妥协与隐忍。
“好。”他沉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治好李振华,保住他的命。”
“他是你父亲,你总不能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吧?”
电话那头的李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赵伯伯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放心,我父亲我自然会救。”
“既然您答应了,那就请带着我父亲走出树林,直升机上的人会接应你们。”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不过赵伯伯,我得提醒您一句,既然选择了臣服,就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能把您从楚凡手里捞出来,自然也有办法让您,悄无声息地消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电话挂断。
赵长山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然后将手机揣进口袋。
他弯腰重新提起李振华,踉跄着走出了树冠的遮蔽,迎着旋翼卷起的狂风,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开阔地。
很快从武装直升机,又下来两个医护人员,二人拎着药箱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