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莉瑟菈顿了顿，抬眸看向厄洛斯。
意思很明显，就是问厄洛斯接下来怎么说。
厄洛斯想了想说道：“若违背此誓言，我这一生将长伴厄运，直到死亡的尽头。”
这算是什么惩罚？让自己运气不好吗？
莉瑟菈表情古怪，什么样的厄运能伤到一位天使？这真的算是违背誓言的惩罚吗？
该不会只是想找个借口，放自己离开吧。
脑海中想着这些，莉瑟菈嘴上却没停，一字不差的将厄洛斯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目光看向厄洛斯问道：“现在可……”
她原本想问现在可以了吗？
可话才说到一半，她的思绪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上云端，看到了一位高居于云端上的伟大存在。
层层叠叠的云霭自发向两侧退避，千万侍立的天使尽数垂落羽翼，为至高者让出道路。
无量纯粹的圣光自诸天极顶奔涌倾泻，那光芒并非人间日月可比拟，仅仅余光便灼得灵魂震颤，不敢抬眼凝望。
一座无始无终的荣耀王座悬浮于万天之上，基石是创世之初留存的纯净光珀。
漫垂的圣袍铺过一重又一重天穹，衣间镌刻着寰宇诞生与归寂的秘纹，永燃的圣焰在织物褶皱间缓缓流淌，不见熄灭。
无人能够描摹祂的形态，凡一切血肉，灵体所能构想的轮廓，面容，身形，在祂面前皆是虚妄。
你妄图捕捉祂的轮廓，视野里只剩无边光海，你试图分辨祂的身形，诸天群山，万千星辰相较祂，不过掌间细碎沙砾。
祂不存在高矮宽窄的度量，凡俗认知里一切形容形体的词语，落在祂身上尽数失效。
万千天使与炽天使伏于云阶之下，六翼掩面，不停呼喊：
“圣哉，圣哉，圣哉，至高者满有荣光，全地都要被祂的荣耀充满。”
风不敢呼啸，雷霆缄默无声，大地与深渊一同战栗，万物生灵尽数俯首。
莉瑟菈漂浮在云海之间，四肢僵硬，口舌沉重如铅，连呼吸都不敢放肆半分，心中只剩纯粹到刺骨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