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眼眉,准备回到那张总是有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落日,有个人影站在街尽头。
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人没有消失。迎着落日刺眼的光芒看去,那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她挥了挥。
电机发出了超负荷运转的抗议声。但崔姬听不见,她站起来,双腿抖着,每一步都快要往旁边歪倒,但她没有减速,直直地冲过去,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肖墨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去,真不怕把我撞死啊,分别的这几天感觉长了不少,身上都有肉了。”
崔姬没说话,她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指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抖,眼泪浸湿了他胸口那一片。
“好了好了。”肖墨的声音安静下来,伸手拍拍她的背,“怎么还哭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崔姬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
肖墨没再说什么,他把崔姬紧紧地抱在怀里,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我回来了。”
崔姬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被风声盖过,但肖墨还是听到了。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