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动,覆盖在金属表面的外层投影忽然一阵波动,像水面被风吹皱。等波纹平息,那身灰色训练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和瑟汐演出服十分相似的裙子。
爱芮随即站起来,提起裙角,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又轻轻落下。
她对着房间里唯一的那面单向玻璃,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像在谢幕。
“哪天,我也能真正站上舞台吗?”
入夜。光映广场人山人海。
“肖墨你竟然能搞得这么前面的票啊,太厉害了啊,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和瑟汐小姐现场互动啊。”
坐在最前排的铃兴奋得直跺脚,手死死抓着肖墨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
“轻点、轻点,手要断了。”肖墨疼的龇牙,尝试掰开铃那宛如钳子一般的手指。
哲在另一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际上魂已经飞出去有一会了。
说起来,拿到票之后,他挨个邀请了一遍熟人,结果这个有事,那个没空,最后能来的居然只有哲和铃两个。
“可惜啊可惜。”
肖墨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回舞台。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去,观众的笑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肖墨则是昏昏欲睡,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在这里补个觉。
直到全场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倒数第二个节目结束了。
短暂的寂静里,一束浅蓝色的光从舞台中央亮起,像是透下深海的一缕光。
机关声轻响,升降台缓缓升起,瑟汐就站在那片光里。
蓝绿色的裙摆拖曳如波,每动一下,便有粼粼的光晕漾开。绿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在灯光下宛如随波浮动的海藻,那对鱼鳍状的耳朵薄得几近透明。
她整个人,就像一条从深海里浮上来的美人鱼。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铃的尖叫声差点把肖墨的耳膜震穿,哲则是一副安详去世的样子,仿佛人间已经没有留念了。
瑟汐站在光里,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音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