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还准备了另外几项议题需要推动,但此刻他已经没有继续推进的余地了。
那三位新争取到的支持者此刻坐在会议桌对面,脸上的表情虽然克制,但显然已经不会为他再投入更多了。
如果再强行推动自己准备的议题,沙瑞金那份已经准备好的发展思路就会在第一次被推出来的时候,就遭遇一个他没有把握控制走向的表决!
沙瑞金可不想再自取其辱!
会议桌上的议题在这个节点上自然地收束了。
有人陆续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有人看了一眼腕表,有人端起杯子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沙瑞金宣布散会的时候声音平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像一扇门在不太体面的位置被轻轻推合了。
另一边,侯亮平的交接手续比任何一桩案件都快。
祁同伟在接到高育良的指示后,让程度带人把侯亮平从光明分局提了出来。
连带那摞整理好的全部卷宗、监控备份、检查报告,一并移交到了汉东省检察院。
程度带人把侯亮平从光明分局的拘押室里提了出来,乘坐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穿过京州午前繁忙的街道,驶入了检察院的侧门。
侯亮平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没有打理,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嘴角带着几分干裂的痕迹。
他被带下车的时候站定了一瞬,抬头看了一眼检察院那栋灰色的办公楼,然后被两名法警夹着走进了侧门。
程度把卷宗放在季昌明办公桌上的时候。
当季昌明看到嫌疑人是侯亮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签了接收文件,让工作人员把侯亮平带去了拘押室。
毕竟侯亮平还是他的人,再者公安那边直接把所有的证据提交了上来。
检察院不接也得接!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季昌明拿起座机,拨了钟小艾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季昌明没有寒暄。
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件事在电话里说确实不合适”的审慎,“小艾同志,你说话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