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缓缓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再次坐下。
这个动作循环了三遍之后,他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
整个人的重量像被抽掉了一部分似的往下一沉,腰背弯成了一道向外凸出的弧线。
侯亮平的手抬起来,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拘押室里来回弹了两下,墙角的摄像头指示灯闪了一下,又恢复了常亮。
侯亮平感觉不到左脸上的疼痛,又用右手扇了自己右脸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重,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侯亮平垂下头的时候想起了那天的某个瞬间。
靠近的时候鼻息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
当时被酒精和疲惫压过去没有留意的异样。
“侯亮平啊侯亮平!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侯亮平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低沉,像一段卡在缝隙里的气流。
“你怎么就被这点小伎俩骗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当天晚上侯亮平没有合眼。
那种说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异样的感觉从晚饭后开始漫上来。
先是小腹下方一阵若有若无的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皮肤表层却没有留下痕迹。
他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换了个姿势侧躺。
那种感觉又移到了大腿内侧。
侯亮平翻回仰面朝上的姿势,那股痒意从皮肤深处蔓延到更深处,像一条看不见的细线正在沿着神经末梢缓慢地游走。
他开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手腕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
皮肤表面有一层发紧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毛孔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