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层因为长期处于等待状态而形成的麻木。
李海洋的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相对,形成了一个没有完全闭合的圆,目光落在桌面某处,像是在等一个他已经习惯了不会来的结果。
钟小艾在他对面坐下,把工作证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手指在证件边缘停了一瞬,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段她已经排练过多次的开场白。
“我是巡视组的钟小艾。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李海洋的目光在证件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来,带着一种在牢里待久了的人特有的审慎,“巡视组?来问我?!”
钟小艾没有寒暄,开口的时候语速平稳而清晰,像在念一段已经提前在心里打过腹稿的陈述。
“李海洋,你名下那家制药企业从你手里转到王刚名下,前后只用了半个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一家盈利状况良好的公司这么短的时间交出去的!”
李海洋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
他看了钟小艾一眼,又低下去。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已经被反复压缩过很多次的弹簧正在尝试重新伸展。
“是王刚逼我的!”
“他找了很多部门来查我的公司,我的资金链被他打断了!”
“上下游供应商也被他切断了大半,我住院后之后公司就没人能撑了!”
“他通过关系把整个盘子都接了过去!”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一些,“我的资产和尊严在那种压迫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他!”
“就因为一个高芷若,王刚用她当借口把我打了,然后联合几个部门对我进行突击检查!”
“封条贴上去的时候我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买通人捅了我三刀,自己躲在后面装作什么都没做过!”
钟小艾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