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从钟小艾身侧绕过去揽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颌。
水从头顶淋下来,打在侯亮平的肩背上,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流。
“钟小艾,我的好老婆!”
侯亮平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排演过很多次的事实。
声音在浴室瓷砖和玻璃之间来回折射,被空间挤压得清晰而干燥。
“没想到你会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不是把我当成弃子了吗?!”
“那今天我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就老实点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哈哈哈,这次我终于不用打报告了!”
钟小艾没有挣扎,她的目光在侯亮平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落在他身后的那扇门上。
浴室的热气正在逐渐散去,她垂下手,没有再去拨开侯亮平按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掌。
钟小艾在这座城市已经独自待了太多天,每晚回到这个房间都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在等她回应。
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不会在她门前停下,保洁车每天一次在门口滑过,更换了浴巾和床单,没有任何多余的留痕。
她所有的不满和恼怒都在那道视线里暴露得直接而透彻。
但那些情绪并没有转化成任何实际的行动,只是维持着一个被动承接的姿态。
像是某种积压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包装就能倾泻出来的方向。
钟小艾也没什么反抗的心思,毕竟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
她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憋了这么多天,黄瓜都干巴了!
侯亮平的手从钟小艾的肩头滑到她的腰侧,钟小艾偏了一下头但没有后退。
窗户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夜景被模糊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