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矮子坐在地板上,浴袍已经歪到了一边,露出半边被揍得青紫的肩膀。
曾矮子咽了口唾沫,那口唾沫滑过喉结的时候似乎比平时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落到底部。
他弯下腰去,手指碰到手机屏幕的一瞬间像是被微微烫了一下,但很快便拿了起来。
屏幕上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曾矮子那张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孔和之前那个在窗前端着红酒杯的油腻形象已经判若两人。
曾矮子保持着蹲姿看着通讯录列表,目光从一行行备注上滑过去,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艹!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该给谁打电话?!
他在港岛确实能叫得动一些人,手里也攥着几条线!
但那些关系都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港岛那边的兄弟再硬,离这里两千多公里!
打个电话过来最多是隔空喊几句狠话,人家这边要是真不买账,那些名字连个屁用都没有!
而且能在临城地界上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他从酒店房间里拎出来的人,不会是一般的炮!
曾矮子能动用的那些普通江湖手段放在这个场子里大概连张入场券都换不回来。
脑子里把能打的人名过了一遍,又逐一划掉。
他在内地这些年积累的人脉本来就薄,大多还只是酒桌上互相敬过一杯的交情,到了这种关头根本叫不动人。
突然,曾矮子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人!
大哥陈!
大哥陈今晚在演唱会上刚露了面!
这是曾矮子下午入住酒店的时候在前台顺手拿了一张节目单时看到的。
大哥陈在内地名气很大,人脉也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