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矮子口中的每一个字都顺着那道声音铺开的方向滑过去,像一段被拖过桌面的布料。
“是是是,昂扣!”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求到您的!”
“说吧,什么事?”
曾矮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屋里这几个人听到。
但那道压低的声音实际上并不需要他们接收,只需要话筒那头的存在者收到就足够了。
“昂扣,我在内地被人扣住了!”
“对方来头看样子不小!”
电话对面的语气不以为意,“在哪儿?”
“临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曾矮子从未在对方那里听到过的不确定。
“对方叫什么?!”
曾矮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王刚的方向。
王刚坐在沙发上的姿态保持着原有的位置,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正在燃着的烟。
曾矮子开口时音量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调整自己当前所处的空间层次与对方所在位置之间的相对距离。
“这位大佬,您怎么称呼?!”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开,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在回答一个路人问路,“王刚!”
曾矮子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掌心贴着手机壳的触感没有变化。
他对这个名字几乎一无所知,曾矮子只是把它原封不动地传递了过去,“昂扣,他叫王刚!”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