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突然。
手机震动了四声之后屏幕亮了起来。
王刚的手在沙发缝隙里摸索了两下才摸到那部手机。
指尖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下。
王刚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带着一层还没散尽的沙哑。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用一种故意拉长了、带着戏谑和调笑的调子。
像一段提前排演好的即兴开场白,故意调整过的音量在扬声器上微微发闷。
“怎得还在睡觉么?!”
“都几点了,赶紧起床!”
“小子,听说你挺狂啊?!”
“老弟啊,快过年了,啥时候来给我磕头啊?!”
王刚的眼睛睁开了。
他在沙发上坐起来,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边缘在夜色中反出的那层薄薄的光晕上。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串没有存储的号码,睡意已经彻底退干净了。
“你踏马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继续加码的轻浮,“老弟,咱俩一块去偷狗你忘了吗?!”
“来跟我对对口供,看看一会儿怎么走流程。”
王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里的起床气正在迅速沉淀成另一种更冷的东西。
“好,偷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