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基的目光猛地转向丁青,又转回来,嘴唇翕动了两下。
丁青站在桌子的另一侧,把砍刀搁在桌面上,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往前倾了倾。
看着张守基的眼睛,语气里带着遗憾,“我跟中九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姜科长跟你说的那些‘丁青和李中九水火不容’,是我俩演给他看的!”
“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用完就扔!”
“你信不信,你现在要是给姜科长打电话,他那边早就关机了!”
张守基的手从桌沿上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摊开的文件,封面上印着金门集团的标志。
里面的内容他刚才还在逐条研究,准备在丁青被“解决”之后接管整个集团的架构调整方案。
此刻那些密密麻麻的韩文和数字在他眼里像一片突然失焦的影像,边缘模糊,中心也看不清了。
张守基把那份文件合上,推到桌子对面,语气里那层从进门开始一直维持着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我输了?!”
丁青把砍刀从桌上收回来,重新拎在手里,站直了身子,“你输在信了姜科长的话!”
“他连面都不敢露,让你来堵枪口!”
“你觉得他会让你坐上会长?!”
张守基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双手搁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份被他推出去的文件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丁青,语气比刚才低沉了许多,“那你想怎么样?”
丁青没有立刻回答,偏头看向王刚。
王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弹了弹。
目光在张守基脸上停了一拍,又扫了一圈桌边那些从始至终没敢动过一下的人,最后落回丁青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