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九把烟夹在指间,点了点头,“行!明天动手!”
王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定了下来,嘴里叼着烟,没有再插话。
金虎和栗子坐在旁边,金虎把指虎从口袋里掏出来又塞回去。
栗子把遥控器放下,偏头看了王刚一眼,低声问了一句,“刚哥,我们干点啥?”
王刚看了他一眼,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你们俩明天跟着丁青的人,以防万一!”
“不用动手,就盯着看,有漏网的就补上!”
栗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金虎把指虎套回指节上,活动了两下手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首尔的天还没亮透,城市还裹在一层灰蓝色的晨雾里。
丁青安排的人已经就位了。
高局长的作息规律得像钟表。
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从家里出门,沿着同一条路步行到三百米外的停车场取车。
这条路他走了将近八年,八年里没有出过一次意外。
他住的是一个老式住宅区,街道窄,两侧种着有些年头的老槐树,路灯隔得很远。
树冠把仅有的几盏灯遮得七七八八,清晨这个时段几乎没有人出门。
丁青派去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运动装,看起来像是早起晨练的夫妻。
他们从五点就在高局长家附近的巷口慢跑,跑了三个来回,确认了周围所有可能被利用的盲区和撤出路线。
男的姓金,是高局长手下某个科室的前职员,三年前因为“工作表现不佳”被调去了一个闲职部门,一直没再被起用过。
女的是丁青从外面找的,做过几年特工训练。
在首尔地下圈子里小有名气,手法干净,从没失过手。
两个人兜里各揣了一把短刃,刃口上涂了一层特制的胶质,不会喷溅,也不会留下多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