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是到最后才发现不对劲的。
整个过程里李芙珍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生涩太多。
那些细微的停顿和迟疑不是一个经历过婚姻的人会有的。
等云雨停歇,王刚才反应过来的时候。
王刚偏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的女人,沉默了几秒之后问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结婚了吗?!”
李芙珍把脸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很轻,“我结过婚!”
“当年为了堵住一些人的嘴,跟一个保安签了合同婚姻!”
“三年之后结束了,那三年里我们各住各的房间!”
王刚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雾缓缓吐出来。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烟灰弹在床头柜上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被顺手当作烟灰缸的水杯里。
李芙珍侧过身来看着王刚,那张平时在镜头前永远端庄疏离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久违的柔软。
第二天王刚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天光。
首尔的雪昨夜又下了一轮,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把外面街景的轮廓映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房间里的暖气还在运作,发出极轻的嗡嗡声,把整间卧室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温度里。
王刚翻了个身,被褥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体温的余韵,但旁边已经空了。
王刚伸手摸了摸那一侧的床单,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已经凉下来的床单。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光线调到了最低档,在地面上投出一小圈暖黄色的光晕。
李芙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