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推开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一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手术帽的边缘被汗浸了一圈深色的印子，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
他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目光落在周庆生身上。
又落到王刚和上官世臣这边，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种尽量保持专业但底下压不住焦急的东西。
“周院长，病人情况很不好！”
“暴发性心肌炎导致的心源性休克，心肌收缩力极差，ef值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十五以下！”
“ecmo已经上了，血管活性药物也在持续泵入，但血压还是维持不住，心脏功能在持续恶化！”
上官世臣的身体在听到“很不好”三个字的时候猛地晃了一下，膝盖弯了半截，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王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把人稳在了原地。
上官世臣的手攥着王刚的小臂，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但王刚没有甩开他。
王刚扶稳上官世臣之后，目光越过那个医生的肩膀看向抢救室里面。
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冷白而刺眼，仪器的滴滴声从里面传出来，节奏又急又碎，像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王刚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那个医生的脸，语气比外面的气温还冷，“支援的专家马上就到！”
“我不管你们现在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留住！”
医生被那道目光压得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种夹杂着专业无奈和压力的复杂表情。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无力感，“王总，ecmo已经上了，这是目前能用的最高级别的生命支持手段！”
“我们医院能做的都做了，在没有更多专家和更好的设备到位之前，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王刚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语气冰冷，“我不想听任何废话，让她活着！”
医生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抢救室，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上官世臣靠在王刚的手臂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失去了控制，两条腿像两根被抽掉了筋的木头，随时都要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