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府从来没有如此阴郁过。
春雨还在下,更添高檐下的阴霾。
时过正午。
府中的仆人早将午膳准备好。
却无一人敢踏进正堂中,惊扰端坐正席,面无表情的大司马。
“报!北境酒泉郡传来驻军奔命书!”
“报!北境雁门郡传来郡守驿书!”
“报!南境交趾郡传来驻军奔命书!”
“报!西境蜀郡和广汉郡传来郡守驿书!”
......
半个月以来,一趟趟的郡报和军报,不分昼夜地,自各境呈递到大司马府。
一名又一名驿骑急踏过院中的雨水,带着多情的春雨,冲进正堂中。
院中的积水,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却从未澄清过。
接过那些郡报和军报的,自然不是大司马本人。
而是坐满整个正堂的大司马下属众吏。
四名长史分列两边。
围拢在四名长史四周的,是或坐或站着的诸曹掾属。
人数足有三四十人。
正堂两侧的耳厅和偏厅中,还各有数十人。
这些人将各境各郡传来的驿书,分门别类,步步筛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