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说道:“我姑奶,也就是我爷爷的亲姐。就是妇产科主任,专门做这个手术的。后来为了手术方便,她干脆用了点手段,把妇产科都换上叶家的人。只要是叶家的媳妇产妇到医院她就给写难产,然后亲自主刀。”
“这事儿,到了我这一辈,叶家自己弄了私立医院。想做剖腹产就更方便了。”
当年,我妈本来是在家里待产。结果,我姥姥忽然摔了一跤,她着急回去看我姥姥,就求着我爸送他过去。
我爸那时候也是心疼媳妇,就带着她回了娘家,结果我妈一路上颠簸,加上着急上火,到了娘家就坚持不住了早产了,我就成了唯一不是按照叶家规矩出生的孩子。
因为这事儿,我爷大发雷霆,非要按家规处理我爸。我爸这又着急往叶家赶,结果路上出了车祸,一车人全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我爷就给我起了名字叫叶悔。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后悔。
火炮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想要伸手过去拿烟。
我顺手把烟盒扔了过去:“抽根烟,慢慢说!”
到了这会儿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对火炮关心一些,他爱掉眼泪。自幼失去双亲,在从他降生起便不待见他的爷爷身边长大,又能得到几分真心的呵护?就算是有祖孙相伴,这份情谊,终究替代不了父母的温情。
只是没想到,火炮的实际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火炮点上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才继续对我说道: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爷就找了高人给我算命,算出来的结果,却是我在二十岁那年“弑亲屠家”,整个家族都会毁在我的手上。
我家人虽然都信命,但是也不敢轻易相信这个结果,我爷连着找了七八个算命先生,全都是同一个结果,甚至还有人暗示我爷“早做处理”免得连累了一家人。
要我说的话,我爷那时候肯定是对我动了杀心,后来我每次见到我爷,都觉得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发冷,那种恨不得我死的冷。
我一直不知道,我爷爷是为什么没杀我。
我爷既然把我留下了,就得想办法破我的命格。我爷想了好几天,才备上重金去找了一个算命的高人。如果,那人算出来的还是同一个结果,就把我处理掉。
好在那人告诉我爷,让我二十岁之前,做到六个“不”字,就能躲过一劫。这六个“不”是:不姓本姓,不入家族,不回祖宅,不碰文,不碰武,不碰金。
如果,按照那个算命先生的说法,我就得被活生生养成一个废物。但是,我爷不在乎,用他的话说,就算是一个废物,叶家也能养他三辈子。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出叶家。也知道,我没上过户口,他们也不叫我叶悔——叶悔这个名字是要留到我二十岁以后用的,那时候他们都叫我“那个谁!”
我本来想要安安静静地过完二十岁生日,再远离叶家。没承想,叶家在距离我生日还有半年的时候,忽然找上门来,非要把我送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