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顿时冒出来一个念头:那把钥匙在给我指路。
可是,我在这宅子里住了十几年,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无聊就在宅子里转头,里里外外哪一寸土没踩过?哪个角落没去过?就连院子里有多少块青砖,我都数过。
钥匙指的那边,我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啊!
我在好奇之下,一手提着砍山刀,一手握着钥匙,往它指的那个方向走。
钥匙像是在引路。我走对了,它在掌心里发烫;我走错了,它就凉下去。
我顺着它的“意思”,穿过天井,绕过西厢,最后停在了一间堆放杂物的仓房前面。
那个仓房我进来过不下百次。那里面除了有几根烂掉的木头之外,什么都没放。
以前,我没留意过这间仓房,现在看,这里却透着古怪。
按理说,仓房都是以前大户人家,存放杂物的地方,一般不会修得太严实,仓房透风才是常态,就算把墙缝都用泥土封死了,也得给留个窗口透气,免得存在里面的东西发霉。
这间仓房确实是整座大宅里修得最结实的地方,不仅用水泥打了四面墙,而且墙体的厚度足够两尺,就算是修碉堡,大概也就这么个程度吧?
仓房的大门早就坏了,里面却连个老鼠,虫子都没有。这不是正常现象,按照术道的说法,只有鼠蚁虫蛇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才不会向某个地方靠近。
这就好比古墓之上鼠蛇频出,古墓之中却不见鼠蛇的原因。
我以前怎么一直都没注意到这间仓房的怪异之处?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钥匙在我手心里越来越烫,我也下意识地一步跨进了门里。
我的脚步刚落,仓库墙上就自动打开了一道石门。
我听师父说过,真正可怕的机关,仅凭气息之间的感应就能开启。
你觉得,那是机关无人自启,其实是机关早就锁定了你的气息。
看向石门的时候,那里面也自动滑出了一尊三头神像。神像上的三颗人头,一颗在正面,另外两颗一左一右地歪在两边,像是三颗头颅共用一个身子。三颗头都没有眼睛,口部微张,表情不像慈悲,更像是在惨笑。
正对我的那颗人头的嘴里,明显有一个钥匙孔。
我试着把钥匙插了进去。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