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扬也察觉到了。
他的脊背一点点绷直,刚刚因为叶凛终于愿意听他说话而松下去的那口气,重新悬了起来。
叶凛没有看顾朝朝。
他只看着棋盘。
他已经把自己的盲区交给了楚扬,就不会在这一刻再把那份信任收回去。
“你看棋。”他说。
楚扬轻轻点头。
“我在看。”
下一瞬,白子落下。
“嗒。”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一滴水落进深井。
棋盘上,白棋没有去挡黑方正面压上的中路,也没有去救被围困在边角的一片残兵。那枚白子飞到了靠近右侧边缘的位置,孤零零的,看上去甚至有些偏远。
顾屿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守中路?”
沈若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那枚白子,眉心微微蹙起。
从棋面上看,顾朝朝这一手似乎很奇怪。黑方刚刚重新收拢兵力,中路厚重,弓弩封山口,轻骑不追击,只做耳目。这个时候,白方最该做的是阻止黑棋中路推进,或者至少想办法牵制黑棋的主力。
可顾朝朝偏偏没有。
他像是忽然放弃了抵抗。
又像是根本不在乎黑方重新拿回的优势。
楚扬低声道:“别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