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气氛终于发生了细微变化。
顾屿森压低声音,眼里重新有了光:“是不是稳住了?”
沈若溪仍旧看着棋盘,声音却没有轻松多少:“黑棋确实重新稳住了。”
顾屿森刚要松口气。
沈若溪又补了一句:“可白棋弃得太干净了。”
“弃得太干净?”顾屿森没听懂。
沈若溪的目光落在棋盘右侧,又移到被黑棋逐渐吞下的那几枚白子上。
“他让掉了很多东西。”她说,“可每一处都不像被迫让掉的。”
陆沉沉声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是守不住才弃。”沈若溪缓缓道,“他是先决定要弃,然后才让黑棋去吃。”
这句话落下,几人同时沉默。
棋盘上,顾朝朝又落了一子。
仍然不是正面交锋。
仍然不是救援。
白棋在一处看似已经无关紧要的边线轻轻补了一手,像是在一首声势宏大的曲子里,忽然拨出一个几乎听不清的小音。
楚扬的眉头皱得更深。
“不对。”
叶凛没有看他,却立刻停住了手。
“哪里不对?”
楚扬盯着棋盘很久。
“我还没看出来。”他说,“但他丢得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