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细密,打在檐角,像一层绵长的底音。
她低头重新看那一行,又抬头看他,眼神里是真切的不解。
“这么轻,也一定要听见吗?”她问,“主旋律不是已经完整了吗?”
顾朝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她手边已经凉掉的茶盏换走,重新倒了一盏温热的。又把一方帕子放到琴旁,示意她敷一敷练得发红的指节。
这些动作他做得太自然。
自然到白露晞只是顺手接过,弯着眼睛道了一声:“谢谢师兄。”
顾朝朝看着她低头敷手指的样子,眼神很静。
然后,他轻声念道:
“急弦声满一庭秋,
细响藏心未肯休。
莫道微音风里尽,
人间最静是温柔。”
白露晞听完,若有所思地看着谱页。
“人间最静是温柔……”她轻轻重复最后一句,但她不太懂诗,只觉得非常朗朗上口。旋即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可是师兄,我还是不明白。既然它这么轻,听众未必听得出来,那它真的会影响整首曲子吗?”
“会。”
“为什么?”
顾朝朝说:“有些曲子最终走向哪里,不是由最响的那一声决定的。”
白露晞似懂非懂。
“那我把它弹响一点?”
顾朝朝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