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残破的白旗终于垂了下来。
现实里,顾朝朝的手停在棋盒边。
他看了棋盘很久。
午后的风从庭院里穿过去,吹动他垂在腕侧的衣袖,也吹得石桌旁的竹影缓缓摇晃。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一枚白子放回棋盒。
没有叹息。
没有不甘。
也没有任何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
只是投子。
白子落进棋盒,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我输了。”
顾朝朝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险些斩首的杀局、白军半盘弃子、以及从咽喉前偏开的那一寸,都只是替一场试炼完成了应有的步骤。
叶凛的手还停在棋盘上方。
他看着顾朝朝,沉默片刻,才缓缓收回手。
楚扬也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胸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才终于松下一点。他不是没有想过,顾朝朝会不会在最后的残势里再走出一条谁也看不见的路。
可顾朝朝没有。
他只是认了输。
沈若溪站在不远处,眼睛仍有些发红。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倘若有一天真的再见到柯弈尘,他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