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骤然炸开。
琴音跳出去的那一刻,甚至没有来得及后悔。
河面离她越来越近。
沉沉的墨色在灰蓝微光下缓缓起伏,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水底究竟藏着什么。她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水汽扑上脸颊,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朝那片被反复警告过、绝不能触碰的水落下去。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会发生什么?」
刀山。
火海。
又或者,那片看上去安静的水,根本不是什么水。
它也许会在她落进去的一瞬间变成滚烫的岩浆,会像无数冰冷的手一样拖住她的脚踝,会让她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沉进一片永远醒不过来的黑暗里。
琴音闭了闭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没有冰冷刺骨的河水。
没有窒息。
没有身体沉入水底时那种被水流包裹的触感。
甚至连游泳时皮肤触到水面的凉意都没有。
在她即将碰到河面的刹那,脚下的世界忽然空了。
像有人无声地抽走了原本横在她面前的河。
又像蹦极时,脚下已经没有路时,身体被重力牵着,骤然坠入更深、更空的地方。
琴音猛地睁开眼。
她还在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