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
那里有一点很淡的光。
像有人在地底极深处点了一盏灯。
光旁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抬着头,正朝她伸出一只手。
琴音来不及看清他的脸。
下一瞬,她的脚终于碰到了地面。
没有剧痛。
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落下时轻得近乎不可思议,像从不高的台阶上跳下来。膝盖微微一软,便稳稳站住了。
地面是干燥的。
琴音第一反应便是低头看脚下。
没有水。
鞋底也没有湿。
她真的没有碰到那条河。
琴音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抬起头。
这里又是一处地底空腔。
比刚才那座山腹空洞小得多,四周石壁呈现出近乎深蓝的颜色,像常年浸在看不见的夜色里。洞顶不高,岩缝间垂下几根细长的晶石,散出极淡的白光。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他刚才伸出的手已经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