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的靴底踩住庄之梦的脸,宴会厅里那盏水晶灯还在摇,杯中酒沿着桌布往下淌,红得像有人把半瓶葡萄酒泼进了白绸。
“庄少,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王腾俯身,拎住庄之梦的衣领,把他的头从地毯上提起来,又按了回去。
咚。
后脑碰到大理石地面,骨头传来一声闷响。
庄之梦的鼻梁歪了,右耳听不见声音,左耳里全是细碎的鸣叫。血从额角流进眼角,视线被染成一片暗红。
四周站着东海有头有脸的人。
有人端着酒杯,有人扶着女伴,没人上前。
他们看庄之梦,像看一件摆错位置的古董。
“王少,今晚是周家的宴会。”
人群里有个中年男人开口,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王腾抬起头。
“周叔,您继续。”
那中年男人把杯口贴到唇边,喝了口酒。
宴会主人周家没有出声。
庄之梦听见了。
也听见有人在身后小声议论。
“庄家这位嫡子,今天算是栽了。”
“头骨都裂了,庄家还没动静,怕是准备认账。”
“他活该,东海谁不知道他那点德行,抢女人抢到王家头上,王腾能留他到现在,已经给庄家面子了。”
每句话都钻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