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压到了领口,衣料被割开一条细缝。
王腾手腕下沉,指节骤然收紧,淬体境中期的劲道顺着小臂骨骼往前送,刀尖对准庄之梦的喉管正中扎了下去。
长椅上的人在这个当口掀开了眼皮。
两双眼睛对上的瞬间,王腾抓刀的手滞了半拍。
躺在血污里的那张脸还是庄之梦,鼻梁骨上的青紫没消,嘴角甚至挂着半干的血渣。可那双眼睛里原本该有的涣散和求饶全没了,清亮得没有半点杂质,深处浮着一圈极淡的青铜古纹。
庄之梦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着慢吞吞的,抬到一半,食指迎着落下的刀锋轻轻点出。
当!
金铁交击的脆响在偏厅里炸开。
百炼精钢打出来的窄刃快刀,在指尖碰上的那一刻,整截刀尖崩裂成四五块碎铁片。
王腾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气浪顺着刀身倒灌回来,虎口皮肉当场炸裂,整条右臂的衣袖化作漫天布屑。
他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拢,庄之梦的食指已经穿过崩飞的碎铁,点在了他的胸膛正中。
咔嚓!
那是胸骨齐齐折断的声音。
王腾整个人横着倒飞出去,双脚离地三尺,把后方摆着青花瓷瓶的红木立柜撞得粉碎。整面承重墙剧烈晃动,灰泥簌簌往下掉。
他在地上滚出七八米远,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块,身子弓得像只熟透的虾米,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疼昏了过去。
偏厅里死寂一片。
四名举着灵能机弩的王家护卫僵在原地,扳机扣在食指第一节,却没人敢往下压。
老医师手里的空药箱哐当掉在地板上,白胡子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半个字。
刚才这一指,没有调用任何华丽的武技,没有半点灵力外泄的声势,就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肉身硬度。
一指碎精钢,一指断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