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兮手里的温玉令牌悬在半空，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白光，聚灵阵法的纹路在晨风里微微流转。
周围十几道视线齐刷刷扎过来，带着掩不住的红眼病与妒意。
庄之梦站在原地，两只手拢在灰布袖子里，没急着伸手去接。
“柳首席，无功不受禄。”
他把脚边那颗青梅果踢到路旁的水沟里，慢条斯理地开口。
“乾字号静室一天要扣三十点功勋，我兜里比脸还干净，进去坐两个时辰，怕是连裤衩子都要抵押给后勤处。”
“功勋走我的账。”
柳若兮手腕没动，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我不管你以前在东海城装疯卖傻是为了什么，黑风谷实训关乎甲班在东海战区的定级，三号节点的异动不是小事。你既然能看出赵明川的暗账，就该知道今晚去通天峰是互利的事。”
远处长廊下，王锐死死盯着这处角落，两只手掌抠在坚硬的花岗岩石柱上，石屑顺着指缝往下掉。
他那张平日里维持着世家子弟体面的脸，此刻阴沉得发灰。
“行啊，柳首席既然当冤大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庄之梦两根手指夹过那枚温玉令牌，随手往兜里一揣，动作熟练得像是顺走路边摊上的打火机。
柳若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半句废话，转身跃上三丈高的露台，白袍微晃，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野凑上来，眼珠子都快贴到庄之梦的口袋上了。
“老庄，你真收了?!那可是乾字号!整座天元大学就三间，连王锐想进去都得提前半个月打申请!”
“收着呗，不收她回头又拿果子砸我。”
庄之梦耸了耸肩，迈步朝前走。
“而且这块玉挺沉，真混不下去，去当铺少说能当个几百两银子。”
周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翻了个大白眼。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