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端着重弩的手也在打哆嗦,刚才那一下反震让他胸口闷得发慌。
站在树后的庄之梦根本没给他们继续争吵的机会。
他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脚下一个踉跄,发出一声惊骇的抽气声,随后像是吓破了胆一样,转头就往西北方向的乱石坡逃窜。
一边跑,他还故意踩断了两根粗壮的枯木,脚步杂乱沉重,带起一路纷飞的枯叶。
“草!那小子跑了!”
刘洋甩了甩发懵的脑袋,眼前的重影散去,哪里还有李玄的影子,地上只有一串慌不择路的脚印。
“中了幻术?怎么可能,开脉境初期能放出这种障眼法?!”
张奎从泥地里爬起来,咬牙切齿地端起重弩。
“别废话了!王哥他们就在后面,让他跑进三号矿坑就结了!”
两人不敢耽搁,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猜忌,拔腿就追。
......
两百米外。
王昊带着李玄踩过干涸的河床,正好撞见从密林里钻出来的张奎和刘洋。
“怎么回事?刚才那两声动静是什么情况?”
王昊停住脚步,手里两颗灵钢重球停了下来,目光在两人略显狼狈的迷彩服上刮过。
张奎脸色难看,咬了咬牙:
“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身上带了高阶的致幻迷香,刚才差点阴了我跟刘洋一手。”
李玄抱着剑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了一下:
“迷香?庄家的药铺里确实有这类压箱底的好东西。人呢?”
“往三号矿坑跑了,跑得很急,鞋都掉了一只,灵气波动快散干净了。”
刘洋指着乱石坡上方被踩踏出来的痕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