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刚在南港被封了三条灵矿线,这群人就迫不及待跑去庄府分肉吃,顺带瞧瞧你这位新出炉的‘深藏不露大少爷’到底有几斤几两。”
庄之梦看都没看那张拜帖,伸手将杯中残茶泼在窗台的兰草盆里。
“茶凉了,回府。”
......
东海庄府,正门洞开。
往日冷清的朱红大门前,此刻整齐停放着十几辆挂着各大世家徽记的灵能悬浮车。
各家送礼的管事和随从垂手立在两侧石阶下,平日里昂着下巴看人的世家家仆,此时连咳嗽都刻意压着嗓门,目光时不时往庄府幽深的大门内瞟。
庄之梦踩着青石台阶迈进正门,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长袍,袖口挽到手肘,神情闲适得像刚散步归来。
沿途把守的庄家私军护卫齐刷刷单膝跪地,玄铁甲胄撞击出沉闷的金属声响,头颅低垂,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抄手游廊拐角处,几个原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的旁系子弟见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散开。
庄景明穿着那身名贵的银灰色礼服,缩在廊柱阴影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色煞白。
三天前,他还当面讥讽庄之梦是个去地下斗场送死的败家子;而现在,王昊那条被踩碎的膝盖骨和赵宏被宪兵队拖走的惨状,已经随着战区内网传遍了整个东海高层圈子。
开脉境初期,反杀三名开脉境后期斥候,徒手废掉三阶重刀。
这哪是什么纨绔败家子,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在庄家潜伏了十八年的凶兽!
庄之梦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往廊柱方向看上一眼,径直穿过垂花门,走向正中央的庄府议事堂。
沉重的楠木大门敞开着。
议事堂内,两侧太师椅上坐满了庄家的宗族宿老。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沉水香气,原本应该嘈杂的议事大厅,此刻静得能听见青铜香炉里炭火爆裂的微弱动静。
主位之上,庄天成一袭深黑色战区将官袍,两鬓微白,面容刚毅如铁,两道刀削般的法令纹深陷在面颊两侧。
作为通神境巅峰强者、东海城防司令部的实权长官,他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向来如山岳般沉重。
以往原主走进这间大厅,在这股威压下连脊梁骨都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