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青石小巷里,两个庄家暗哨的呼吸节奏清晰地倒映在庄之梦的识海中。
甚至连街角那只野猫扑抓飞蛾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大梦至尊诀的推演,看的是因果与情绪。”
庄之梦收回手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世家争权夺利,图的是财和势,身上缠着的都是红尘俗气;但如果是外族谍子,身上带的必然是死志与血煞。”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盘算。
王家的运输线被封,王昊被废,赵宏被抓,按照常理,王震天应该想方设法找关系疏通战区元老院,或者通过商业手段弥补亏空。
可今天下午,东海市面上的灵药价格却在一小时内莫名暴涨了三成。
南港码头附近,更有大量低阶修士被莫名雇佣,四处收购高浓度的火鳞石和避水符。
这种做派,不像是世家在自保,倒像是有人在为大规模破坏做战备清仓。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
庄之梦低声念叨了一句,习惯性地用指节扣了扣桌面。
笃、笃、笃。
规律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
他在推演一种可能性。
如果王家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晃子呢?
如果赵宏在考场上设局杀自己,仅仅是为了把东海战区巡察司的视线,全吸引到学校和世家内斗的泥潭里呢?
“把水搅浑,然后......偷家。”
庄之梦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自己都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这帮黑日瀛国的特务,手段倒是一百年都没什么长进,翻来覆去还是调虎离山这套老剧本。”
院门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