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指挥大厅中央,三丈宽的青铜沙盘上方,一枚悬空的传讯灵晶正嗡嗡作响。
“报——!”
一名身披银甲的传令官单膝跪地,双手托着一块散发着青灰色毫光的白玉镜片,径直举过头顶。
“天元大学顾老院长动用‘观星定天镜’,加急密报直送帅案!”
主位上,关羽一手按着案几边缘,另一只手抚着垂胸的长髯,丹凤眼微掀。
“呈上来。”
副将陈烈快步走下台阶,接过那枚白玉镜片,双手呈递到案前。
镜片落入关羽掌心,里面封存的朱砂字迹在青灰雾气中浮沉流动,字字如刀刻斧凿:
‘子时三刻,南港十二号冷库地下三十米,黑日风魔携地脉破灵钻,欲毁天权、玉衡、开阳三节点。迟则东海倾覆。’
大厅两侧,六名通神境的战区参谋围拢上来,伸着脖子看完字迹,脸色各有异样。
一名参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单边镜,皱着眉头开口:
“大帅,这字迹没有署名,甚至连天元大学的院系印信都没盖,纯粹是一道无名神念借了顾老的定天镜转递。”
“南港十二号冷库早在三年前就封停了,周围全是大片烂泥滩,灵气稀薄。”
“按照黑日暗卫以往的作派,他们要打灵脉枢纽,必然挑外海防线正面的七号浮标。”
“这封密报,怕不是瀛国间谍故意放出来的***,想引咱们把守军从正面防线调开?”
陈烈站在一旁,手指搭在腰间的配刀上,粗声附和:
“周天星斗仪扫了三轮,南港那边连半个灵力波动都没探出来。”
“要是咱们带兵扑了个空,正面防线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责?”
关羽没有立刻答话。
他握着白玉镜片,宽厚的大拇指在镜面边缘缓缓摩挲。
镜片里那股青灰色的气息极淡,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苍茫之意,甚至引得他体内沉寂的青龙战意泛起了一阵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