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药瓶往床头一扔,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不过话说回来,老庄,王腾那王八蛋在医院快醒了。我刚才听我爹的副官发消息说,王震天发了话,战区统考前,你要是不去东海演武场当面给王腾奉茶认错,王家就彻底掐死南港三条灵矿运输线。”
“庄家老爷子在后山闭死关,庄景明那帮旁系在宗族会议上吵翻了天,都嚷嚷着要捆了你送去王家平息怒火呢。”
庄之梦指尖转动着铅笔,目光落在草稿纸上被重重圈出来的三个名字上。
王家、南港灵矿线、战区统考。
原主留下的烂账,可不止地下斗场那两千万。
东海王家把持着南港近四成的走私渠道,这次风魔的破灵钻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进十二号码头,王家要是没有在关卡上放水,鬼都不信。
王腾车里那具被掏空胸膛的死尸,还有后备箱里的违禁灵草,全是指向王家的引信。
演武场奉茶?
庄之梦嘴角扯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冷意。
他们争的是世家脸面,自己要的,是王家连根拔起的罪证。
“奉茶是不可能奉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奉茶。”
庄之梦把手里的铅笔咔嗒一声按在桌上。
“先别急,这里面有问题。王家之所以急着要我在演武场低头,无非是想借着势头,把南港灵矿线的管辖权彻底夺过去,顺便掩盖今晚冷库的事。”
“等统考那天,谁给谁奉茶,还不一定呢。”
周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老子困死了,明儿一早还有陈烈那疯狗的重装拉练,先睡了……”
不到三分钟,下铺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海风吹得玻璃窗微微震颤。
庄之梦靠在椅背上,抬起右手,食指指腹在腰间的青铜旧钱上缓缓滑过。